赎罪 (第1/2页)

    

赎罪

    倪闻吃下蛋糕，睡在温暖的床榻，久违的梦见了自己的母亲。

    “小闻，看看，这是品牌送来的新裙子，喜欢吗？”

    那是一件布料极其清凉的黑色吊带，胸前仅一点羽绒点缀遮住胸口，腰线很窄，裙摆很短，衣料轻薄。

    倪闻十四岁了，稍微懂得发育期的少女不该穿如此成熟暴露的服装。但母亲对她笑着摆弄那件裙子时，她还是忍不住微笑着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快去换吧，穿给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裙子递进她手中，她被催促换上了新裙子。

    少女比同龄人身材修长，哪怕穿超过自己年龄的服装，也不像小孩穿大人服装，而是显出一种蒙昧又青涩的成熟。

    “我女儿真漂亮。”

    只是被这样温柔的夸赞一句，牵着手去往陌生场所的时候，倪闻也没有紧张过。

    直到一个大人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腰线，在她害怕想要逃跑之际被勒住腰，抱在了别人的大腿上。

    倪闻挣扎过，但那时她太小了，力气不够。她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房间内与别人笑着碰杯的母亲，母亲却连一个眼角都没有施舍给她。

    一只大手隔着衣料摸上了她尚在发育的胸部，她尖叫了一声，吓出眼泪，随即被捂住了嘴巴。

    然后，她咬了捂着她嘴巴的这只手，狠狠地咬，咬出了血来，终于从大人的腿上逃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mama，mama……”

    她逃到母亲的身后以期得到保护，得到的是她不赞许的目光。

    那眼神好像在说：小闻，你真让mama感到失望。

    失望什么呢？mama？

    倪闻掩下悲伤，轻轻扯住母亲的衣角哀求：“走吧，mama，我想回家，走吧。”

    汹涌的眼泪流下，好似唤醒了母亲残存的母性意识，母亲露出一脸不耐烦的表情，却还是带她回了家。

    泪水沾湿枕头，侧脸湿哒哒的，倪闻睁开眼，恍惚了一阵，才想起她在林安筱的房间，也早在母亲改嫁之后便失去了母亲好多年。

    怎么会梦到多年以前的事？

    大概是林安筱的房子风水不好，总让人做噩梦。不管是几天前的，还是几年前的，总叫人睡不安稳。

    她起身，拢了拢浴袍，想从房间内找到点衣物，衣柜打开却空荡荡的。

    很不舒服。身体和心里都是。

    倪闻双手盖在脸上，抹了抹脸，将脸上的眼泪拭去，平复了下心情。

    轻轻叹息了一声，眼泪又接着涌出，她用手背反复擦不干净，索性转身将脸埋进被子里，坐在床脚安静地哭泣。

    天边的云彩随着风浪时卷时舒，轻飘飘的，从窗户的一头迁移到那头。

    林安筱再次回到家的时候，房子里没有开灯，昏昏沉沉如感冒的脑袋，让人显得头重脚轻，安静得有些压抑。

    她已经从阿姨的讯息中了解倪闻一直没有走出过房间，大概一天也没吃过饭。

    林安筱从来不会苛待自己的员工或下人，这是倪闻自己的选择，她没有表示过多的关心和干预。

    走进房间，倪闻仍维持着坐在床脚的姿势，她轻轻走近，坐在了床边，低下头看她。

    “倪闻，你因为呆在这儿而感到痛苦吗？”

    倪闻抬起头，一双眼红肿着，摇摇头：“不是，不是因为这个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感到悲伤？”

    倪闻愣了愣，还是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林安筱起